清明｜清明时节思故亲·郭蕾
本文转自：齐鲁壹点
【清明｜清明时节思故亲·郭蕾】文/郭蕾
三年疫情 ， 又至清明 。网络祭祀 ， 人间英灵 。清明时节寄相思 ， 居家祭奠念至亲 。余生至此 ， 最让我缅怀的亲人那就是我的亲爷爷了 。
这是我人生记忆里迄今为止失去的唯一的一位亲人 。童年回忆里快乐单纯的清明节 ， 已经被我的下一代 ， 我的孩子们快乐的延续了下去 。成年人的清明节里 ， 已经只剩对先人无尽的思念和缅怀 。这个节日 ， 对于已故亲人除了悠悠的哀悼 ， 还有绵绵的思念 。
爷爷过世已经二十五年 。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九九七年 ， 在我家翻新砖瓦房里 ， 八十四岁的爷爷由于步履蹒跚 ， 加之年迈体衰 ， 失足从我家新房子上的台阶上摔了下去 。耄耋之年 ， 一个从高处摔倒的老人身体更是无比的僵硬沉重 ， 父亲母亲小心翼翼的把爷爷扶起并试着抬进屋里 ， 等缓过劲来静观伤情 ， 并尝试着让爷爷活动一下 ， 可现实情况很糟糕 ， 由于年老体迈 ， 筋骨糟糠 ， 没有多久胯骨就疼的不能活动了 。全家人心如天塌 ， 我随从父亲用家里唯一的交通工具人力木拖排车把爷爷送去了乡镇医院接骨名医赵金虎那儿 ， 检查完毕 ， 我亲耳听见赵医生给父亲母亲的建议:“老头子这个年龄已经摆在这儿了 ， 胯骨断裂已经不适合手术接骨了 ， 一是考虑成功率不高 ， 二是考虑接骨罪老人也承受不了！贴点膏药后还是建议就这样回家养着吧！”
我惊讶的同时并看见父亲迅速的从口袋掏出手绢抹了一把眼睛 ， 动了动嘴唇 ， 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倒下的可是父亲的亲生父亲啊 ， 父亲的那种心情我又怎能体会不到 。父亲幼时 ， 家里穷的要饭的日子里 ， 奶奶过世早 ， 父亲是爷爷一手带大的 ， 父亲当时的那种悲痛我又怎能体会不到 ， 想象着一生高大伟岸的爷爷就这样倒下不能自理 ， 父亲就是天的日子 ， 两个父亲的“倒下”对我打击太大 。生平第一次遭遇亲人倒下 ， 那是一种内心轰然倒塌的感觉 ， 如失引的地球 ， 突然脱离轨道一般 ， 一时不知道如何公转自转 。
爷爷一生嗜烟如命 ， 又因为穷 ， 没少讨人嫌 。我想 ， 无论有多少的不良嗜好 ， 家里依然老人为大 。因为没钱买烟 ， 烟瘾又大 ， 爷爷总是在大街上捡别人丢弃的烟蒂 ， 然后回家一个个拆开 ， 再把残余烟丝聚集起来 ， 装进他的烟袋 ， 一次次重新装满烟斗 ， 做成自己的旱烟 ， 这样 “回收”重复再利用 ， 借以享受那种不花钱的烟瘾 。曾经童年记忆里 ， 爷爷做这样的“环保”烟斗做了很多年 。
参加工作后 ， 我拿的第一份试用期工资一共九十元 ， 我便拿了十元给爷爷买烟 ， 虽然知道吸烟有害健康 ， 但我依然想“助纣为虐” 。因为能让爷爷开心的好像只有崭新的、带着塑封的、包装完好的“大前门”了 ， 两毛钱一包 。爷爷开心的说 ， 孙女能挣钱了 ， 能让爷爷吃上洋烟了！然后眼睛就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当时的开心此刻在我心里 ， 已经化为热泪滚滚 ， 更成为了一种永久的遗憾 。想想那时 ， 纵使我把这九十元钱全部拿给爷爷也永远弥补不了如今失去爷爷后的那种巨憾 。
摔伤后的爷爷便从此卧床不起 ， 中间爷爷也曾试着让我们用拐杖把他架起 ， 但终究不是年轻人 ， 一直没能“恢复如初” ， 其实我们全家都知道恢复无望 ， 依然像无事一样陪他试着站起来 ， 但皆屡屡失败 。爷爷开始感到绝望 ， 绝望之后我和父亲母亲都不敢看爷爷那无助的眼睛和万念俱灰的表情 ， 因为我们都给不了爷爷还能站起来的能力 。
从此 ， 爷爷吃喝拉撒睡就在床上了 ， 眼睁睁的看着一棵大树一样的男人就这样倒下 ， 那是一种浓浓亲情里不愿面对的悲哀 。
推荐阅读
- 突破自己，成为自己喜欢的样子
- 清明｜父爱镜头
- 小姨子烧的菜，3个肉菜，小姨子做了六道菜
- 北京这个周末，一年中短暂的香椿上市时节
- 明日清明节，这道传统美食记得吃，软糯香甜，寓意平安健康
- 安徽黟县：清明时节清明粿 传统美食走俏
- 清明时节的3不吃一，多吃点带苦味的食物
- 《天天副刊》清明问卷之6｜南禅：尽情活过的人，死不死其实都奈何不了TA
- 清明话酒：谈谈与酒有关的小知识
- 王跃文：那年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