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爱在远方（八）
本文转自：齐鲁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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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灵 编辑|燕子 图片|均来自网络
冬天来了 ， 岭南依然是到处青树绿苗 ， 枝叶繁茂 ， 与寒冷的北方相比 ， 俨然是两个世界 。
随着阴历腊月的到来 ， 全国各地的打工者们纷纷踏上了回乡的路 ， 归乡准备过年与家人们团聚 。
海棠做好了一切准备 ， 买好了车票 。临走之前 ， 她给陆可华打了个电话 ， 确认他年底是否回家 ， 陆可华说集团安排要留一部分人留下来 ， 其中有他和部里的几个一线领导 ， 所以他不能回家 。接着 ， 海棠又把钟小静叮咛了一遍：
“记住 ， 我随时会给你打电话 ， 接到我的电话你就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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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静点点头 ， 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不要做傻事 ， 生命最重要！”
“知道！”
海棠拍了拍钟小静的肩膀 ， 但这次 ， 她有自己的一套打法 ， 这一次 ，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自己的选择 ， 她如一只小船 ， 在浩渺的海面上已经孤独地漂泊了太久 ， 她需要找个可靠的岸 ， 靠拢 ， 停下 。
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 ， 一路拥挤 ， 一路颠簸 ， 海棠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鲁西南腹地黄河边的一个小村庄 。现在正值寒冬 ， 这里的冬天比南方更有冬天的样子 ， 北风劲吹 ， 万木萧条 ， 薄雪覆盖 ， 整个村子似乎在寒冬里瑟瑟发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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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 ， 已是傍晚时分 。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 ， 海棠打了个寒颤 ， 拉紧了外套拉链 ， 提着包走进了家里 ， 门闭着 ， 估计母亲已经睡了——一到冬天 ， 怕冷的母亲有早睡的习惯 。海棠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离开一年 ， 家里并无一点变化：邻舍间长了绿苔的低矮的老墙、靠墙的两棵老槐树、矮树下堆放的碎柴……一切还是老样子 。老屋门上的黑漆已经风化、褪色 ， 显得那么苍白、破旧——这一切应该是熟悉、亲切的 ， 然而 ， 不知为何 ， 海棠的心却在刚刚来临的灰白色的暮色里黯然一沉 。她推开门 ， 进了屋里 ， 一阵冷风随之而来 ， 她浑身微微一颤 ， 随即转身关紧了门 ， 试图把寒气关在门外 ， 但感觉背后仍有寒气袭来 。
母亲正坐在床上看电视 ， 见有人进来 ， 显然有些吃惊 ， 待她看清楚是海棠后 ， 脸色如寒冷的天 ， 阴暗了下来 ， 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一走一年没有音讯 ， 还知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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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海棠预料的一样 ， 但她已经习惯了 。
海棠默默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 开了灯 ， 把包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 走出来站在母亲床前 ， 直接说：
“我这次回来是要跟郑崇州退婚的 。婚 ， 本来就不是我愿意订的 ， 我也不会跟他结婚 。”
“你有钱你就退！”母亲不带任何感情地扔下一句话 ， 关了电视 ， 准备睡觉 。海棠又说：
“还有一件事给你说一下 ， 退了婚 ， 我也不会在家里 ， 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说到最后 ， 海棠的心里竟堵塞了 ， 鼻子酸酸的 ， 差点掉下眼泪来 ， 究竟为什么 ， 她也说不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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