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卖早餐的刘瘸子的父亲出车祸了。|他卖房给老父治病被夸孝子，葬礼结束看着家徒四壁，心如死灰街对面卖早餐的刘瘸子的父亲

街对面卖早餐的刘瘸子的父亲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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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买菜，回来的时候让三轮给挂了一下，人倒地上了把脑壳嗑坏了，过了半个小时才有人打电话送医院。 ”
买早餐的时候，刘瘸子一边递包子给我一边说道。
“严重么？”
“不晓得，现在还没从手术室出来。 ”
“那骑三轮的人呢？”
“跑了，报了警，那片路上没监控，又没啥人，警察让我们等结果……就真找着了又能怎么样，大清早蹬三轮的。 ”
刘瘸子擦了擦手，把一张歇业的牌子挂在卷帘门上。
“本来今早都不打算卖了的，可是包子都做好了，又不能浪费。 ”
他朝我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嘴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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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瘸子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区，大家讨论来讨论去，本来两夫妻起早贪黑干活就不容易，结果平白无故又出了这事，只觉得这家人可怜不幸，总忍不住叹息两句。
刘瘸子一家倒没什么感觉，他们仿佛早就备好了应急预案一般，不吵不闹的，迅速行动起来，该去交钱的交钱，该蹲医院的蹲医院，井井有条，日子没起什么波澜。
“咋样？”
过了两天，买早餐的时候，我又问了一句。
“情况不稳定，住ICU ，加鸡蛋？”
“加。 ”
“行。 ”
他把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我面前，又收拾起其他碗筷来。
“我看呐，你也不用太担心，有句话怎么说，吉人自有天相！你说对不对。 ”
他背对着我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老婆从医院里面回来了，两口子交了个班，刘瘸子背着个小挎包，一拐一拐地上了街。
老爷子并没有像街坊邻居嘴里说的那样好起来，他就像拔河绳子上系着的红丝带，吊着一口气，一头紧紧攥在医生和刘瘸子一家子手里，另一条系在死神的小指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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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心情不好，指头稍微勾勾，刘瘸子一家连着医生都要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咬着牙死命往后蹬，这才又拽回来一点。
两边僵持着，刘瘸子这边逐渐显出些颓势来——存款快用光了。
“住院要几千一天……”
刘瘸子坐在路边的花坛上，在口袋里面扣扣索索了半天，收拢了那些零钱，绿的，黄的，青的，合在一起，还是不能变张红的，他苦笑了几声，习惯性地摸了摸耳朵后面，却只抓到了几根掉落的头发。
“来，抽我的，我这有。 ”
我把一整包烟往他手里一塞，他也没客气，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褶子顿时舒开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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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咋办……”
“家里面还有些东西，能拿去典当了，明子，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这行当的给我介绍介绍。 ”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
“有是有，不过我也不是很熟，今年典当不景气，不知道……”
“咳，谈谈看吧。 ”
我看着刘瘸子和他老婆把一袋子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典当的哥们拿着放大镜一个个仔细看着，又用手机拍了拍。
“咋样？”
刘瘸子像个初见公婆的小媳妇一样怯生生地问。
“嗯……您看，三千，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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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
刘瘸子媳妇叫了一声，她看了看老公，立马不作声了。